街角的猎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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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北有间房(一)
2006-03-15
中山桥的北边有座山----白塔山,山的旁边有座城----王保保城,城的里边有间房----当地人的小二楼,其中顶楼最靠东边的一间十三平米的小房子.也就是这间小小小小的房子在数年过去之后,只要一回想起,来心里那甜甜的凄凉就随时间一同滋长着.
那一年我的生活动荡,居无定所,终于在春节将要来之前在一家百货公司找到了一处临时栖息地.这就意味着这个除夕夜我又不能和家人团聚了,一想到这我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......当时,我被分配到一个阴盛阳衰的部门,本部门----女四十多,男三.一个姓杨,一个叫贾铭,还有我.两班倒,贾铭和我上一个班.贾铭----二十出头,清瘦的身躯,皮肤带者他性格的颜色,对周围的人和事都很包容,很沉默.
距离圣诞节还有两三天,空气冷的都快要凝固了.一想起那讨厌的白衬衫的工作服就头疼,因为最多两天就要很认真地把它洗一次,保持这样才符合单位的着装要求.而我连住的地方都不固定,洗衣服就更成了困难,而且还要用刺骨的自来水."咳,帮我把我的衬衫洗了,可以吗?"我半开玩笑半试探贾铭(这时我已经上班快两周了).
"可以.下班给我."贾铭的回答很肯定.
这晚我比平时下班晚了近三个小时,二十三点左右我才到更衣室.那里还有人在???这让我有些兴奋,因为这里在二十一点以后电梯就停了,人只有沿着没有任何光亮的黑楼道里,从十一楼摸到一楼.那人已经睡意朦胧,听见有人进来,那人本能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回过头来,"是你??"我不禁喊出声来,"是不是又在等哪个姑娘呢?"
"你怎么才上来?你不是说让帮你洗件衬衣吗?"从他的语气里听的出很明显的抱怨.
我把我说的话在说完之后就忘了,他竟然记的,不仅如此他还兑现了他所说的话."对不起,我把这事给忘了!"我很是自责,"我是开玩笑的."我竟有些语塞,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....
"害你等这么晚,真是抱歉!"我边换衣服边对他说.
他并没有回应.
"我们走吧."我手上提着我的脏衣服.
不知何故下楼时我们中间一直都保持着一种莫名奇妙的沉默,只有时轻时重的脚步声和电子打火机发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声音.偶尔还听的见相互的重重的呼吸声.终于出了黑黑的楼道,街上刮着风,但是暖暖的,也许是以为温和的汽车尾灯吧......过了十字路口,地下通道,一条街,再过了一条街,贾铭先到了.我们之间尴尬的沉默也因此而被打破.
"你怎么能这样,如果你早告诉我你是开玩笑的,我就不等了."他说完之后就果断而决绝的朝着巷内走去,连头也不回,再见都懒的说.
我木纳在原地,感觉自己像一座冰雕,尤其是表情.怎么?他怎么这么认真呢?"喂--我的衬衫很脏,我怕你洗不干净."我不知当时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句,这时贾铭已经快要上楼了.
"既然你有如此顾虑,为何要开这样的玩笑."贾铭回头朝我吼到.
"开玩笑的,等会儿,我拿过来........."
回朋友的住处还要一段路程,我边走边哼着欢快的歌.好像我送了什么很贵重的礼物给贾铭.
梦的花朵在深夜尽情地绽放,细小而甜蜜的笑在嘴角停留了整整一晚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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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北有间房(二)
2006-03-15
次日早晨,天特别的冷,寒气瞬间就可以把人冻成冰块似的.我急急忙忙的冲到更衣室,还有四分钟就要迟到了(我是从来都掐着点子办事的懒人).奇怪?贾铭也在,平常这个时候他应该是早都上岗待命了啊?今天祖怎么了?而且他连衣服扣子都没有解开,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??
"咳,你傻了,要迟到了,怎么还不换衣服."我几乎是连珠炮地朝他喊到.
"我休息."
"那你还来,有问题吧你?上面有不加你工资!!!"我很费解.
"你的衬衫."他顺手把衣服递给我,掀开门帘径直走了出去.
不敢多想,套上衣服,敞着扣子就网电梯里冲.幸好还有一分钟.门口大镜子里的我竟然是如此的狼狈----蓬乱的头发,落满尘土的鞋子,皱皱巴巴的外套和雪白的衬衫格格不入.再细细的看,贾铭把那已经发黄衬衫竟然洗的如此雪白,和货架上的新衣服没有什么两样.
贾铭没有开玩笑,的确他是休息.就为了我的一件衣服??
下午工作餐时见到了他贾铭.我有好多话要说给他听.端着餐盘好不容易找到了他,到像是站台上的人等到了误点的列车上的亲人一般.坐在贾铭的对面想说些类似感谢的话,这个想法在此刻我的大脑里竟有些可笑.贾铭在我地面安静的吃着饭,好像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事.我倒像一个小丑似的,自言自语地描述着我看到那雪白的衬衫之后是如何的吃惊,和他牺牲一个休息来给我送衬衫的感动.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,就是专心的吃他的饭,只是偶尔露出一俩个会意的浅浅的微笑.
"晚上我请你吃夜宵,一定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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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
2006-03-12
干燥裂开了地表
伤口已经不在流血
亦永远不会愈合
尘土像受了邪恶的诅咒
悬浮着无力地挣扎
眼睛里看不见生的气息
侧着耳朵却听见
时光消陨的碎响
青筋暴露的手臂
能为谁
挡的住忧伤
梦里甜甜的笑
遮住了生活的幻觉
存活下来
为了欣赏枝头的一抹嫩黄
她是婴儿
而灵魂却是飘零在半空中
迷了路的风筝







